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亢奋的罗永浩和迷失的锤子

iwangshang / 小西 / 2018-11-06

摘要:一场没有手机的锤子发布会,像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。

 

文/小西

11月6日很热闹,小米和锤子的发布会“撞了”。小米的发布会是为了启动双十一前的预热,发布了新风机、婴儿推车、笔记本和电视等六款产品。而频频陷入“倒闭”传言的锤子,在成都举行的新品发布会,推出没人相信的产品。

本来说晚上7:30开始的锤子新品发布会,推迟到了晚上8:00,网友开玩笑说“老罗重新定义了7:30”。这次的锤子发布会,似乎除了手机,生活中其他的方面的产品都涉及了:有一款加湿器;一个看起来像“保温杯”、人设名字叫“耿大卫”和“朱潇木(音)”的智能音箱;还有被调侃为“为强迫症患者和收纳狂”设计,而且还内置充电器的登机箱,和一款加了新配色的坚果手机。

老罗依旧妙语连珠,状态亢奋,但直播弹幕上全是吐槽,把这场发布会定义为“锤子杂货铺”和“锤子有品生态链发布会”。

这一次,大家想看锤子的表现,不是看它有多精彩,而是通过发布会看它是不是能活下去。

两个月前,罗永浩在坚果Pro 2s 的发布会上宣布锤子科技的年度产品线计划,分为正常、激进、稳健和没人相信四个类型。其中「正常」产品线已经发布了坚果 R1、「激进」产品线发布了 TNT,八月份发布的是相对稳健的产品坚果 Pro 2s。此次「没人相信」新品发布会,是年度产品线计划最后一环。

也是因为此,11月6日的成都新品发布会被认为将是老罗的封箱演出。“也不知道这究竟是 2018 年的最后一次,还是整个锤子科技的最后一次……”

不过,罗永浩依旧“彪悍”:“封什么箱?我才四十六岁,差不多还有二十四年才封箱。而且我封箱的话,就凭科技界这帮无趣的人你还能看吗?”

让人尴尬的是,锤子这次推出的坚果R1的新配色的手机,预售价是3799元。但同规格的8+128GB坚果R1 其他配色仅需2999元。这难免引来围观群众的吐槽,只一个配色值那么多钱吗?难不成锤子换了身衣服就成了棒子?而同一天的小米新品发布会,其中小米新款笔记本双十一促销价也是3799元,和锤子的新配色手机一个价位。大家都在增加附加值,降低成本和售价的时候,只有锤子还在逆流而上,此举很可能生生把自己变成降维打击的对象。

自己给自己制造痛点的锤子

锤子想用一场新的发布会,证明自己仍然具有产品创造力。不过这场缺席了最具标杆性的手机新品的发布会,很可能成为吃瓜群众们吐槽锤子无能的另一个槽点。

果然,这场发布会从头到尾充满着观众的吐槽,以至于有人提出质疑,难道锤黑都来看锤子的直播了?

在今晚的发布会上,罗永浩隆重推出的一款899元的叫“耿大卫”或“朱潇木”的智能音箱,主打两种人格,四种人设。罗永浩提到这款音箱特别考虑到老人的需求,他大打亲情牌,谈到一个忙碌的儿子没有时间和自己的母亲交流,说这款音箱无需手机就能发射子弹短信给父母。直播视频弹幕上一片吐槽,说老罗卖了情怀之后卖孝心,“自己给自己制造痛点。”899元的价格,可以买三个小米小爱智能音箱或者三个天猫精灵音箱。

和老罗合作智能音箱的是猎豹移动董事长兼CEO傅盛,在发布会上录制了一个音频。虽然这段音频被罗永浩用来掩饰声音合成技术,但傅盛说的内容很有趣,他谈到因为老罗“声明狼藉的完美主义”,提出很多“变态”的要求,使得这款本来在双十一可以上市的产品,要等到2019年春才能上市。

锤子发布的旗舰版1999块的登机箱,最令人吐槽的是内置移动电源,这款不断做加法的登机箱,像一个大杂烩。有人吐槽它的“做加法”,锤子可以生产一款坐上去就能当飞机的登机箱了。

别人家都是从哪儿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,似乎只有锤子,从哪儿跌到了再从哪儿再跌一次。

罗永浩可能忘记了上一场发布会的阴影,可惜好记性的观众没忘。

今年5月的鸟巢新品发布会上,罗永浩用了大半的时间,教现场近4万观众使用一款“伟大”且“完全陌生”的产品——坚果TNT工作站。据说,这是一款“重新定义下一个十年”的产品。

发布会前,罗永浩说,“这一次我们要发布的是一款革命性的产品,为了配得上这款产品,所以我们决定在鸟巢开一场发布会。但是发布会不重要,这场发布会要发布的东西,哎呀我简直等不了了。”

然后,就在接连不断的“车祸”中,成就了这场有史以来最尴尬的发布会。

与此同时,这款售价9999元的产品因为产能问题至今仍未发布。面对超过90%的恶评,罗永浩的回应是:“一般计算设备演进、革命、颠覆的前夕,懂的永远是极少数。”

这是老罗“精英”式的孤独和自信。这一次发布会前,包括锤子公关部、市场部等都不知道老罗此次的演讲计划与发布会演说重点。原定8月出货的TNT由于存在系统不稳定等问题,并不在此次整个团队的发布计划中。

可能是某些正向的信号使老罗乐观地将TNT产品介绍与演示设置为整场发布会的重点,也可能因为,几个月前接受了包括成都政府在内的10亿融资,锤子的日子过得不错,因此步伐就迈得大了一点。

就像老罗自己说的,“反正我们不亏损了,所以可以任性一些。”

据公开资料显示,锤子科技自2012年成立以来,先后进行了8轮融资,总计达到17亿元。去年8月份的10亿融资,是其中最大的一笔。

事实上,过去的一年可能是锤子科技最舒服的一年。这一年推出的坚果Pro短短几个月内销量破百万,下半年趁热打铁推出的坚果Pro2也有着不错的销量和口碑。伴随着新的融资陆续到位,表面上看来锤子科技已经走出了泥潭。

不过,老罗眼前的坑还没完。

烧钱烧不出金锤子

与成都的高调牵手才过了一年,就曝出分手传闻。

10月15日,自称锤子成都公司的员工曝出锤子科技大规模裁员,成都总部面临解散。之后各路媒体探班锤子科技成都分公司所在地,看到的也是大门紧闭,人去楼空的景象。

不过随即,锤子科技就辟谣称:是对技术人员的内部整合,公司经营状况良好。

去年,拿到成都政府的6亿“聘礼”,锤子科技随即将总部迁往成都,还自称“是来自四川成都的锤子科技”。就连从不买房的老罗也在成都购置了一处房产,准备工作之余,随时在成都街头走一走。

当时,成都正大力发展科技产业,高价牵手“锤子”诚意满满。不过很快,恋情告急。

做手机是一项需要持续烧钱的工程,锤子 TNT 的研发和生产也是资金黑洞。更为致命的是,锤子多年亏损,尚未实现真正的自身造血能力。

据媒体披露,2015年,锤子科技营收11.87亿元,净亏损2.47亿元。2016年,锤子科技的营业收入为8.09亿元,净亏损4.27亿元,公司净资产为负2.4亿元。截至今年三季度,锤子科技利润总额依旧亏损1亿元。

今年3月份,曾传出锤子科技将和360手机合并的消息。据悉,该合并是由成都政府有意促成,但最后由于两位创始人对控制权的争议而破产。

锤子的此次成都之行,表面风光,内部受到多少牵掣,也只有自己体味。10亿资金看似是巨款,但这笔钱,在竞争激烈的手机产业里,只能溅起几场发布会的小水花。

自救乏力的锤子

近来,锤子唯一昙花一现的好消息,不是硬件,是一款软件——做社交的子弹短信。据悉,子弹短信来自锤子的投资孵化。目的就是为了获得融资,弥补锤子的资金缺口。也无怪老罗为之处处站台、代言。

意外的是,子弹一出膛就如愿获得了1.5亿的首轮融资。凭着老罗出色的“带货能力”,子弹短信上架一周下载量突破百万,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迅速完成两轮融资,获得近750万用户,甚至还出现冲击微信的声音。

不过,很快子弹短信就陷入了沉寂,下载数在经历一个短暂高潮后快速降温,期间一度因为图片版权问题从苹果商店下架。

事实上,作为一款社交软件,子弹短信并没有明确的定位,还连续被曝出“存在用户隐私被泄露的安全隐患”“充斥大量色情违规内容”等诸多问题,甚至还遭遇了一场垃圾短信的攻击。

期间,老罗曾不乏得意地透露腾讯有意投资子弹短信的消息。不过很快被腾讯方面否认。甚至有消息称,腾讯内部有要求不允许见子弹短信方,“怕被碰瓷”。

老罗又一次被打脸,气急败坏在微博回应:“腾讯投资部如果只是想打麻将,我道歉”。

事实上,老罗可以算是“真香”届代言人之一。

锤子科技的第一款手机Smartisan T1定价在3000元以上,老罗曾扬言“定价低于2500当你孙子”,不过很快的,就为惨淡的销售量妥协,锤子T1价格调到了1980元。2015年,还推出了定位千元左右的坚果手机。

对“屌丝市场”的妥协,是老罗“精英主义”的破灭。几年前,他曾调侃小米说,“尽管屌丝们的反应十分强烈,但其实他们不是锤子手机的目标用户,再嚷也没有用”。

但是眼见着荣耀、魅族等智能手机纷纷打入低端手机市场,锤子也冲入“屌丝市场”厮杀。然而,配置与价格优势全无,还失去了“品牌”调性,锤子的路更难走了。

事实上,中国的智能手机市场从2017年起就趋向饱和,国内手机战场早已是一片红海。华为、小米、OV一众头部玩家占据出货量垄断优势,二线阵营手机厂家面临生存困境。而锤子,每每被划到尴尬的“other”一列。

数据来源:GFK、中商产业研究院整理

10月25日,小米mix3的发布会上,雷军骄傲地宣布,小米出货量跨过一亿台门槛,继华为、OPPO之后第三个进入“亿部级俱乐部”。而锤子的手机销量,却还在百万级别。

虽然老罗的初衷是做“小而美”的手机,但是天生骄傲还是跌落尘土。“叛逆”的锤子学会了卖乖,梦想太多太大,需要配得上的实力。

事实上,无论是研发资源还是供应链技术,锤子都面临着与头部厂家的巨大差距。也正因为此,从锤子第一部手机T1开始,几乎没有一款手机能顺利发布,产能、良品率、供应链问题,都是横亘在锤子面前的一座座大山。

据《财经》报道,截止到今年5月,锤子科技账上的可用现金仅剩5000万元人民币,同时还不断传出员工离职的消息。

眼下,锤子急需发布一款“杀手型”产品挽回颓势。然而,这一场“没人相信”的新品发布会带给人们的期待,或许只是一个愉快的夜晚,真正关心产品的还剩多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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